拆掉602道旧河障：欧洲河流修复进入快车道

2025年，欧洲拆除了创纪录数量的河流障碍物。对淡水鱼、沉积物和河流生态来说，拆掉旧坝有时比新建工程更像一次真正的恢复。

据《卫报》报道，Dam Removal Europe 的新分析显示，欧洲在2025年拆除了602处河流障碍物，包括水坝、堰、涵洞和闸门，比上一年增加11%。这些行动让约2324英里、也就是3740公里河流重新连通。

其中，瑞典以173处拆除数量领先，芬兰143处，西班牙109处。冰岛和北马其顿也首次加入拆坝行列。很多被拆除的障碍物高度不到2米，早已失去原本功能，却仍在阻断鱼类洄游、沉积物输送和河流自然过程。

河流生态的核心之一是连通性。鱼类要迁徙产卵，河床需要沉积物向下游输送，洪水和枯水也要有自然变化。旧坝、堰和涵洞看起来不大，却会把一条河切成一段一段的水体。

欧洲淡水迁徙鱼类自1970年以来估计已经下降75%。这不是某一个原因造成的，但河流阻隔无疑是关键压力之一。拆坝并不是浪漫的“让河流自由”，而是在恢复鱼类、无脊椎动物和湿地系统最基本的移动通道。

拆除河障并不等于简单地把所有障碍物推倒。研究者提醒，人工障碍物有时会阻挡外来入侵种扩散，拆除后可能带来新的风险。这被称为“连通性悖论”：生态连接通常是好事，但如果准备不足，也可能让压力扩散更快。

成熟的河流修复项目，应该包括拆除前评估、拆除后监测、水生生物调查和入侵物种风险管理。真正的目标不是追求拆除数量，而是让河流功能恢复得更稳。

中国同样面临大量中小河流障碍物、渠道化和河岸硬化问题。长江流域已有一些小水电退出和生态修复案例，但系统性识别“已经无用却仍有生态影响”的小型障碍物，仍是一个很大的工作空间。

山与潮短评：河流保护不总是新建一个更大的项目。有时，最有效的动作是拆掉一个已经失去功能的旧结构。对鱼类和河流来说，重新连接本身就是一种恢复。